自己的脸贴在婴儿冰冷的脸颊上。
“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到里头再慢慢商量,干吗发愣啊?”
“这是刚生下来的啊!”
没找着婴儿的亲生父母,不能收做养女,所以户口册上申报为太吉郎夫妇的亲生闺女,取名千重子。
按通常说法,抱一个孩子来抚养,自己也就会亲生一个孩子。可是,阿繁没有生过孩子。千重子就作为太吉郎他们的独生女,受到抚育和宠爱。随着岁月的流逝,太吉郎夫妇也不再为这孩子究竟被谁遗弃而烦恼。至于千重子的亲生父母是死是活,更无从知晓。
当天晚饭后,只拾掇拾掇竹叶卷寿司的竹叶子和汤碗就完了,比较简单,这全由千重子一个人负责。
然后,千重子躲到后面二楼自己的寝室里,欣赏父亲带去嵯峨尼姑庵的保罗·克利和却加尔的画集。后来千重子睡着了。不一会儿,她就被噩梦魇住,发出“啊!啊!”的声音惊醒了。
“千重子,千重子!”从隔壁传来了母亲的叫唤声,没等千重子答应,隔扇门就打开了。
“你做梦啦?”母亲说着走了进来,“是做噩梦?……”
于是她在千重子的身边坐下,开亮了千重子枕边的电灯。
千重子已经坐在睡铺上了。
“唉呀,出这么多汗。”母亲从千重子的梳妆台上拿了一条纱手巾,擦着千重子额上和胸脯的汗珠子。千重子任凭母亲揩拭。母亲暗自想道:这胸脯多么娇美而白嫩啊。
“来擦擦胳肢窝……”母亲把手巾递给了千重子。
“谢谢您,妈妈。”
“做噩梦啦?”
“是啊,梦见从高处摔下来……咚地一声就掉进了一个郁绿可怕的无底深渊里了。”
“谁都会做这种梦的,”母亲说,“但总也掉不到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