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卿似乎早就知道她会从偏门出来,一直站在回廊里,听得熟悉的声音,淡淡然转身望她。那一抹娇俏的身影,像极了划过夜空的流星,无论身处何地,他总能第一眼看到她。
毕竟,这样璀璨的人,怎么能湮灭在无尽的黑暗里?
“相公!”靳月喘着气,终于站在他面前,笑靥如花的仰望着他,嗓音里带着清晰的小窃喜,“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傅九卿伸出手,微凉的指腹轻轻掸开她被风吹乱的散发,低眉凝望脸颊绯红的小脸,“我知道你会没事,跑那么快作甚?”
他又不会跑了!
初冬的夜里,凉得厉害。
她嘴里哈着白雾,看向他的眼睛里,亦是凝着氤氲的雾气,风吹光影摇动,刹那间倾泻了漫天的辰光,“相公,我们……回家吧!”
“走!”傅九卿牵起她的手。
正殿里的腌臜,让燕王府头疼去吧!
十指紧扣,他的凉裹着她的暖,他不经意的侧眼,却可以看到她欢愉至极的笑容,极是简单温暖。长长的羽睫,随着她吐出的白雾,轻轻的抖动,甚是可人。
也想放下一切恩怨,予你一隅太平,谁知波澜未休,过往难平,你终是不能快乐顺遂。
既如此,谁不予你,我不容他。
“月儿!”燕王妃拦在跟前。
傅九卿唇角的弧度顷刻间消失无踪,一双冷戾的眸子,凉凉的剜过眼前之人。
靳月皱眉,握紧了傅九卿的手。
“月儿,你怎么出来了?金殿内如何?”燕王妃有些着急,饶是摄于傅九卿的冷冽之气,为了自家闺女,还是得上来问一问。
尤其是见着靳月囫囵个的出来,燕王妃心里便生出了不祥的预感,毕竟这种你死我活之事,若是落在自己的一双儿女身上,她是无法承受的。 人都是自私,燕王妃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