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往两边各撤了一步,示意她可以进去。
柏灵欠身,从四人中穿行而过,然而当她继续往前走时,身后也多了两人尾行。
柏灵停了脚步,回头道,“两位大人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道,“无可奉告。”
柏灵深深地望了这两人一眼,便不再理会,提着裙摆拾级而上。
穿过柴房所在庭院的前门,柏灵看见院子里放着一个巨大的箱笼,外头用黑色的布盖着,不知道装着的是什么。
还没有进门,柏灵就听见了重物在地面的拖拽声从左手边的一个房间里传来。
“柏奕?”
她一面说,一面走近,然后推门进屋。
一声倒地的巨响过后,满头大汗的柏奕在尘埃四溢的房中回过来,眼里全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从这一刻开始,身后的两个锦衣卫中,一人掏出卷册与笔,毫不遮掩地当着柏灵与柏奕的面做起了记录。
这种阵仗柏灵已经见得多了——锦衣卫罗织罪名的利器就是文本分析。
你何年何月,在何地与何者说了怎样的话,他们永远能从中解读出让你想也想不到的深意。
柏灵没有回答,她只是抬头,从头到尾仔细打量着这件几乎被归置一新的柴房。
屋子正中央的一个工作台,朝南靠墙放置了一个还未完工的三层木架,柏奕正拖着木架的第四层,要将它抬放过去。
“我刚从爹那儿过来,顺道来看看你。”柏灵眨了眨眼睛,一见柏奕脸上就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她随手拿起一旁放置的粗布手套戴好,走到木架的另一头,“要我搭把手吗?”
“好啊!”柏奕想也没想地答道,“你小心,这玩意可沉了。”
两人一人拎着一头,将它缓缓抬起,然后叠放在墙边一摞已经有叠了三层的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