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起不忍,声音里更带起了几分愠怒,“娘娘,是不是那个丫头今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怎么哭成这样?”
屈氏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去问她!”
“婆婆……”屈氏把蒙着眼睛的白帕摘下来,那双红肿的眉眼分明是笑着的,“别去,在这儿陪陪我吧。”
郑淑登时又心软下来,她坐到屈氏的软榻边,又重新帮着将那块白帕好好敷在贵妃的眼睛上。
“娘娘在里头待了一个多时辰呢,都在做什么?”
“在聊天……”屈氏答道。
郑淑的眉头仍紧皱着,“什么事能聊那么久啊?”
“聊我的病。”
郑淑和宝鸳对望了一眼,目光中都有几分惊奇。
平日里她们提起这个,屈氏哪一次不是恹恹地转过头去,丝毫不愿理会。怎么今日竟能听得进柏灵和她说这个,还聊了这样久……
“她想必是说了许多有用的话,能让娘娘听得进去。”郑淑猜测着。
“也不是,”屈氏淡淡地否认了,“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话,她听。”
什么?
这就更稀奇了……
郑淑微微颦眉,“那……娘娘都说了什么?”
“都是一些生活里的琐事,像从前在马场学骑射,在宅子里偷学名伶的歌舞,还有……”
说起少年的时光,屈氏的脸上少见地浮起些许微笑。
她本还想接着说下去,郑淑却面带关切地打断了她,问道,“那这病到底要怎么治,柏司药和娘娘说了吗?”
宝鸳也靠近着坐下,“对对,她怎么说?好治吗?”
片刻的沉默过后,屈氏脸上的笑意又渐渐褪去了。
“不好治,”屈氏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说是……会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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