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从家里带来的菜。”
“她已经有两个礼拜没回家了,家里带的什么菜能吃两个礼拜?”
“咸鱼。”说着,杨帆低下了头,好像这是他的过错。
邑惊尘说:“马上就要高考了,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你就忍心看着她天天吃咸鱼?”
“我——”杨帆欲言又止,他当然不忍心,可他能怎么办呢?父亲早亡,母亲一人挑起了家庭重担,把他养大,供他读书,母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要不是姑姑念着他是杨家的香火,时时接济些,他能不能读这个高中都不一定。这样的情况下,对颜溪的艰难,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邑惊尘说:“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给颜溪带点水果,让她补充一下营养。当然,你也可以吃。”
他拿出了一个苹果,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吃吧。”
杨帆接过了那袋水果,对邑惊尘说:“我会替你带给颜溪的,但我不会吃的。”
邑惊尘说:“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死脑筋,又不要你花钱,干嘛不吃?”
杨帆说:“咱们不是朋友。”
邑惊尘说:“正因为不是朋友才要吃啊。你想想,你吃了我一个苹果,等于让我破一次财。就像诸葛亮的草船借箭,拿敌人的箭去杀敌人。”
杨帆被他这神奇的比喻逗笑了:“哪有这样打比方的。”
邑惊尘说:“学习不好,许多道理心里明白,但说不清楚,多包涵。”
杨帆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以前对邑惊尘的判断是错误的。可又说不出错在了哪里,也害怕承认。他突然有些害怕和这个人站在一起,好像多站一会儿他就很危险。这才说了几句话啊,他那点防御之心就在慢慢松懈了。
他拿着水果,逃也似的往学校跑。
颜溪又在画她的人物图鉴,徐娇娇又爬在她的课桌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