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厂领导怎么了?”
雷达说:“带徒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小徒弟犯了错,师傅跟着倒霉。但有几个初来乍到的徒弟会不犯错?再一个,以前带徒弟,每个月还有六十块钱补助,现在连补助都没有。完全是得不偿失。所以现在没人愿意带徒弟。”说完,他又压低了声音,一手遮着嘴角,附在邑惊尘耳朵旁,“尤其是你这个师傅。他叫周发财,可惜没发财,要发了财就是实打实的周扒皮!”
“那为什么现在没有补助了呢?”
“还能为什么,领导自己贪了呗!”
下了班,邑惊尘去清泉服装厂找到了邑小眉。服装厂这几天要赶一批订单,每天加班加到深夜十二点。
邑小眉见了弟弟,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我今天没空回去,你自己在街上吃一点。”
邑惊尘说:“吃饭的钱我自己有,不要你的。我想问你借六十块钱。”
才上班第一天就要六十块钱,邑小眉皱了皱眉:“要六十块钱干嘛?”
邑惊尘说:“我给我师傅周发财买点东西。怎么说他也是师傅,虽说现在不像过去那么多规矩,但总应该表表心意。”
邑小眉觉得有道理:“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钱,明天上班的时候送去给你,你在厂门口等我。”
周发财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子里传来阵阵笑声。
老婆王淑芬的声音格外响亮:“小邑啊,让你破费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师母,徒弟孝敬师傅是应该的,您说这样的话就见外了。”
王淑芬笑得越发响亮了。
周发财走到门口,看到王淑芬肩上挂着一匹料子,在女儿面前比划来比划去:“周舟,你看看这颜色是不是很衬皮肤?”
女儿周舟连连点头:“是啊,做成衣服肯定很显白。”
“可惜啊,离过年太近了,现在裁缝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