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去说:“孩儿来给父皇请安。”
按过去的情形,北盛帝会直接从龙椅上走下来,把他扶起,还会一脸欣慰地夸他,还是他孝顺,时刻记得他这个父皇等等。
可今日……
今日他跟忘了一样,竟然没来扶他,也没让他站起来,而是极为敷衍地点了一头:“嗯,看你神色匆匆,怕不是只请安这么简单吧?”
齐王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或者是眼前这个人,只是长着跟他父皇一样的脸,实则却是一个假人,不然他怎么这么反常?
再看列坐在两派的那些老东西,一个个都看着他。
不像看一个王,像看一个落难的王八。
齐王硬着头皮说:“儿臣确实有事向父王禀报,镇国大将军今日成婚,儿臣听说侯府人丁稀少,于量派了自己的人亲自上府上去帮他张罗。结果他不但不领情,还把儿臣的人给抓了起来。”
“哦。”北盛帝道。
齐王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
他没听错吧,他父亲只是“哦”了一声,既没说要怎么办,也没说要为他讨回公道,这算什么狗屁回答?
难道他听不出来,自己有理的,于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扣王府的人,难道不是该抓起来,关到牢里去吗?
齐王还正在心里疑惑,却听到正前方的人问:“你是从何处得知,侯府里人丁稀少的?”
齐王眨眨眼,再眨一下,仍怀疑那句话是出自他父亲之口。
天知道,这些年里,他父亲有多久没问过事了,尤其是跟他们兄弟们相关的事,基本都是由着他们去做,最多到了不可收拾的时候,他出来相征性地训他们几句。
可他们心里都明镜似的,那样的训话,半点用也没有,他们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
现在竟然为了一个于渊,来问起他的亲生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