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踏进堂屋的门,抬眼一看前头坐的丁老太,纪氏直接一腿跪到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喘。
就连先前不在乎的孟氏,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脚顿在原地,没有再往前挪。
丁荣往孟氏身后躲了一点,缩在她的阴影里。
丁喜和丁宝则留在门外头,连堂屋的门槛都没敢跨。
“把门关上。”丁老太阴森寒凉的声音在前头响起。
丁荣离门最近,立时就凛了一下,也不敢耽误,哆嗦着转身,关了门。
略一抬眼,看到堂屋后墙处,被灯光照着半边脸的丁老太,身上光线明暗交错,阴森可怖。
他的身子立马又抖了一下,手脚都是凉的。
正在这时,丁老太又寒寒地来了一句:“上前来。”
丁荣只觉心口一颤,差点撒腿往外跑去。
倒是孟氏,过了最初进来的惊慌之后,反而镇定下来,这会儿略整整头发,往前走去。
丁荣跟在她身后,不像一个娶了亲的男子汉,倒像个没长大的小尾巴。
孟氏见他们上前,也忙着起身走了几步,一到丁老太跟前,又忙着往下跪。
他们本来就受了伤,其实走这几步也挺难受的,腿脚身上都疼,汗都出来了,但没人敢吭声。
而且孟氏才一到跟前,丁老太声音立时就变了,又尖又厉:“跪下。”
孟氏本能地腿一软,人已经扑倒在地。
丁荣跟在她身后,也跟着伏跪下去,眼皮都不敢抬。
丁老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依然拿着她的拐杖,整张脸上都罩着一层阴云。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青色绸缎的衣服,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黑青色的光。
旁边原先的几案,此时被装成奇怪的供桌。
上面点了烛火,插着香,摆了供果,但却没有一个牌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