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用力扳着木浆,将小船划到湖心,一片早收拾出来的空处,问船头的少女,“二妹妹,你真的还要学?这——”
回答他的,是少女利落解下薄薄的斗篷,然后扑通一声,跳进湖水里。
她的长发,早已高高挽起,身上穿的,是贴身连体的鲨皮水靠。如一尾黑色的笨拙小鱼,在湖中游曳。
一起跳下来的,还有几个会水的丫鬟健妇,托着少女,耐心指点,“二姑娘今儿游得好多了,再来几回,就能学会了。”
船上,有人问少年,“二哥儿,你也学一学吧。万一哪天掉进水里,不也能多个机会逃生?”
可我为什么要掉进水里?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才不下去。
许樵十分不明白,为何二妹妹会突然想起要学凫水。
大概是从祖母给她的旧物里,找到了这件鲨皮水靠?
但祖母当年,算是在水乡长大,学一学凫水还算正常。可二妹妹生在京城,长在北方,为何也会对这个感兴趣?
还逼着他天天划船,送她过来。
到底是郡主呢,若让太多人知道此事,确实不妥。
许樵这几天为了划船,胳膊都肿了一圈。
对这个他也没太大意见,他只觉得,二妹妹是不是太好学了些?
可学这个,完全无用啊。
依他们这等身份,总离不开下人伺候,为何会有掉进水里的一天?
反正他是不学的。
呃,好吧,他其实有点害怕下水来着。
可今天,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许惜颜似是终于找着窍门,从一条略显笨拙的小鱼,变得灵活起来。游了几个来回之后,还能仰面浮在湖面上,装一条翻肚皮的小黑鱼了。
许樵这么想的,也就笑着说了出来,“二妹妹,你这样可就象我鱼缸里,翻肚皮的小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