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挑的明眸中,露出浅浅暖意,“祖母从前,应该与现在不大一样吧?”
“可不?要说三爷这贪玩爱闹的性子,倒随了太太年轻的时候。只后来去了京城,才慢慢改了……”
回头见了柏二太太,刘妈妈眼眶都是湿湿的,“二姑娘,着实是个懂事贴心的。见了那些东西,也不问旁的,倒打听起太太小时候来。还格外交待老奴,说太太到底在京城多年,这回来就算再高兴,怕是也得适应下水土,可得注意些饮食起居。”
聪明人之间,不必多说。
柏二太太有心示好,许惜颜也知道体谅。
也许她们祖孙永远做不到旁人那般亲热无间,但只要知道彼此是真心替对方着想,肯心疼对方,也就够了。
翟家。
成亲的大红绸子依旧高高挂着,但满屋子宾客却已走得精光。
徒留下一桌桌没人动过的美味佳肴,象是无声的嘲笑。
在请了大夫医治过后,翟县令已经不再惨叫了。
但他的眼神,却比受伤时,更加绝望。
柏老太爷获封武进伯的消息传开后,整个荣阳城的达官显贵都跑去道喜了。
就算去不了,人家也不敢在翟家喝喜酒。
谋刺当朝郡主,
听说那位升平郡主还是皇上的亲外孙女,论律可以诛九族的!
谁敢再跟他家扯上关系?
曾经跟翟县令关系不错的人家,如今都一窝蜂削尖了脑袋去给柏家送礼,生怕这位小郡主怪罪,他们担当不起。
翟县令后悔吗?
自然是后悔的。
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忽地鬼迷心窍,自作聪明,动了杀心。
可这能怪他吗?
不能啊!
谁知道那丫头吃饱了没事,非要从京城跑出来探亲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