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的下人,邹大太太最是讨厌了。
“说的什么胡话呢!哪有主子没发话,自己跑来的?看在你们二姑娘的份上,允你去账上支几个盘缠,依旧回乡下好生呆着吧。”
她说完就走,可黄志成急了。
一时忘形,扯着她的衣袖,“太太您就行行好……”
他长途而来,风尘仆仆,手上还有些汗渍,抓在邹大太太干净的衣袖上,顿时扯出几个黑印子。
“哎,你怎敢这般无礼?你们都是死的么,还不快把他拉开!”
邹大太太真是火大。
挣脱之后,气红了脸,连说好的盘缠也不给了。
“这样没规矩的东西,简直混账!你自己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回去。敢当逃奴,你知道下场!”
黄志成这下子,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来京城,原以为家中兄嫂都在,便只带了来的路费。如今不给他回去的路费,难道他得讨饭回家去?
门房劝道,“要不你等着三爷回来,或是去交好的人家,先借些钱应应急?”
这也是个法子,可黄志成有些不乐意。
他收到来信,知道主子换了二姑娘,还答应替他家当年之事伸冤,便一直想来效力。
且他还指望来京城立些功劳,好讨个媳妇呢。
到底是在京城呆惯的,眼光自然要高些。乡下又少有资质出挑的姑娘,弄得他都三十大几的人了,硬是高不成低不就,至今没娶上媳妇。
要是就这么打道回府,黄志成自己先就不甘心。
其次也怕给许惜颜留下坏印象,是以想来想去,倒不如一条道走到黑,追上去了。
横竖他从乡下出来时,开了张路引,写明他是许府仆人,进出京城是使得的。
只须出城后躲过官兵盘查,再沿途帮工,赚口吃的,过几天赶上主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