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生的庶子,三个哥哥分了多少家产他不清楚,也不能问。但长辈却有告诉他,给他留了一千五百两银子,二百亩田地过活的。
他就算不要那笔银子,只靠那二百亩田地的租子,他和身边的几个老仆都吃用不完。
可梅氏小时哄他要攒钱娶媳妇,如今大了也不提这话了,永远只说“家计艰难”,各种省俭。
还是从去岁开始,看他实在大了,才每月给他一吊钱零用。
可又时不时差他给家里花销,买些东西,又假装混过,不肯给钱。
月月如此,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可要许长津为此事去吵闹,就更没意思了。
这个嫂嫂对他,虽不能说十分上心,却也不曾打骂苛待。
且梅氏对他抠,对自己和亲生儿子也好不了多少。一年到头都做不了几件新衣,也不能痛快吃几回肉。
念着她总算护持自己长大一场,许长津劝自己忍了。
横竖,也不会忍太久。
看着梅氏挑剩的布料和笔墨,他相信自己,终能越过越好。
就象那日,偶遇许惜颜,他不就把握住了机会?
身在泥潭的人,哪怕没人递绳子,都能自己想办法爬出来,更何况还有人递绳子呢?
他一定会把握住这个机会,给自己挣条出路,更是不给递绳子的许惜颜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