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惇捏捏额头,沉思片刻,“成和,你去把琉璃镜取来。朕……朕就不去打扰倩娘了。”
“是,官家。”张成和领命。
香堂供案上的高香又燃了半截,在一片死沉般的静隘中,张成和捧着一个用黄布蒙盖着的托盘返回,呈给赵惇,“官家,请过目。”
赵惇掀开黄布,将倒放在托盘上的琉璃镜拿起,“没错,就是它。朕登基时,大理国进献的礼品之一。晶莹透亮,比铜镜照人更真。大理使臣说是高手锻造,只得两面成品,大理国主留下一面做了赐予公主的嫁妆,这一面进献给了我大宋,朕将它送给了倩娘。如此晶莹纯洁之物,也只有倩娘配拥有。”
随着赵惇的来回翻看,慕清颜都能感觉到那面琉璃镜的明晃光亮。琉璃镜是椭圆形,不过手掌大小,背面镶着一层银底,周围金边包裹,连着一只纯金手柄。样子看来简单普通,贵重之处唯有那小块无暇纯粹的几乎不见颜色的琉璃面。
“你说它是引倩娘步入黄泉的诱饵?”赵惇无法相信,这剔透明亮的琉璃镜会是凶器?
“请圣上将琉璃镜交予民女查看。”慕清颜请旨。
赵惇将琉璃镜放回托盘,“给她。”
张成和将琉璃镜送到慕清颜面前。
慕清颜拖着受伤的手臂,双手捧起琉璃镜,“请圣上准许民女起身行事。”
赵惇稍抬了下手。
“谢圣上,请圣上稍等片刻。”慕清颜起身,向香堂外走去。
紧赶慢赶,抓住了落日的余晖,也庆幸皇帝将贵妃入墓的时辰延迟,才让事情变得顺利了许多。
出了香堂,慕清颜站在屋檐下看了眼西沉的太阳,回头对张成和道:“张都知可否帮民女一个忙?”
“如何?”张成和走过来。
“请张都知站在这里。”慕清颜指指脚下。
张成和便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