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韩致远的叔公明知韩致远去了金国必定困难重重危机四伏,也要帮皇帝去顺着金国之意,不给金国对大宋不满的理由,避免两国事端,再起战祸。在这种情况下,怕是任何办法都阻止不了这场和亲。若韩致远执意反抗,得罪的不止是皇帝,还有支持和亲的文武百官,若金国再以此为借口对宋宣战,他便是不顾大局,挑动战事的罪魁祸首!这个罪责他怎能担得起?
身处金国纵然凶险,凭他的聪慧能够化险为夷,或许还能为维系两国安定出一份力,继续做大宋的功臣,可若金宋交战,又得多少生灵涂炭无可挽回?功绩累累的大宋韩公子沉迷女色犯下滔天大罪,遭万人唾骂?
她,一个出身不清不白的女子,很可能是杀人凶手的女儿是韩公子的累赘。如果没有她,他一定能做出最合适的选择。如韩侂胄所言,该回到正道上的便回到正道。她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过客,不小心踩了几朵水花,溅在了他的身上,等风干后,他们之间也不该有什么牵绊。
……
对着窗外的慕清颜深吸了口气,“我输了。”
她败在了韩侂胄手下,败在了她的累累挂念,也败在了两国局势之上。想想也是可笑,她不过一个平常女子,竟然还要操朝廷的心……或许,她与致远真不是一路,不过是两条不同道路走来的一个交叉点,碰过之后便又各奔东西。
叔父,哥哥,致远,你们都很重要啊,所以我希望你们都各自安好,不给你们找麻烦。而我,也会走一条新的路……只不过一条新的路而已。
慕清颜含笑转身,即使笑的勉强,也要笑对韩侂胄,笑看她所面对的一切,“韩大人,我输了。”
韩侂胄将册子平放在桌上,站起身,“很好,本官知道你能想得通。由你死心,亲自放弃,致远也并非死缠烂打之人,你若不愿,他也不会强迫,见你离他越来越远,他只有死心。如此平和解决,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