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连她傻爹也一样受到了压榨。要说都是一个妈生的兄弟,咋就能狠下心干这种事呢?
会在码头签死契的劳工,大都是穷的实在走投无路的人家,或者没有户籍找不到正经营生的流民。
一纸卖身契,就相当于把命交给货行,今后便是累死累活的干活,永远没个尽头。
可林家,不说多富裕,好歹能供得起一个读书人。怎么都跟活不下去沾不上边,至于老干这种卖儿卖女的事吗?
闻清谭也终于领教了林轩久的处境有多难。她的大伯,连自己亲弟弟都如此狠心,更何况隔着一层的侄女儿呢。
“阿九先别急,我去找人问问,先确定你爹在哪儿。死契也不是不能赎……”
只是赎金定然高的离谱。
而且主家货行也未必肯轻易放手,这才是难办的地方。
像这种码头做货行的,肯定都有背景后台。寻常小老百姓,哪里能跟人家抗衡,更别说死契还捏在人家手里,他们本就不占理。
林轩久垂着眼,内心翻涌着的恨意再上一层。
“谢谢师兄,叨扰师兄这么久,我该回去了。”她得回去想别的办法。
林轩久吸吸鼻子,努力挤出笑容,看的闻清谭实在心酸。
他的师妹太难了,病母幼弟,一家子的生活负担都背在她身上不说,身为长辈的大伯一家,还迫的她几乎没有活路。
他陡然下定决心,“你等下,这事咱们不好解决,可师兄认识一人,他若肯出手,兴许就有转机。”
林轩久挑眉还没来得及多问,闻清谭却不肯多说,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被留下的林轩久独自发了好久的呆,她想了很多,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对原主一家有了归属感。
有时候,她会有错觉,感觉自己就是原主阿九。
若原主不傻了,想必也会跟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