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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敢想的,不是不能想的,只不过,人生各和殊途,有些路,你一旦踏上了,便只能一路向前,再无回头之理——多少次,刘渊都这样劝自己。
所以,他开始心安理得,他开始甘之如饴,他开始用自己所学得来的知识来针对任何一个哪怕是对自己根本不会有利的人。他甚至开始利用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弱点,来做一切的,对于自己有利的,哪怕是有潜在的利益的东西——比如说,他开始听信刘渊的“宁我负天下人,不使天下人负我。”他甚至开始制造各种的圈套,让那个所谓的丞相夫人和那两位带着一半血缘的妹妹有苦吃不得,有苦说不出来。
甚至,他开始和锦绣公主虚与委蛇,不再对她的纠缠厌恶,反倒开始利用锦绣公主为自己谋取一定的权利。即便是聂采月,他都开始利用她对自己的痴心,做一些她力所能及,可对于刘渊来说,万般艰难的事情。
甚至,刘渊还听信了程叙的利诱,将段青茗和段誉骗到了这里……
曾经,刘渊觉得,万般皆下品,唯有生存高。曾经,他以为是父亲的高位,将自己放到了一个如此尴尬的境地。曾经他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都是对的。
可就在刚才,段誉的一番话,却让刘渊的心里,产生了说不出的羞愧无比的感觉。
望着段青茗那依旧清澈的眼神,望着段誉眸子里深深的不屑,第一次的,刘渊对自己进入相府里的行为,感到了一种透骨的不齿。他甚至无法直视段青茗的善良,甚至,无法直视段誉的鄙视。
是的,以前的刘渊早已死了。那个在月影之下,言之凿凿地指责段青茗使用计谋,算计他人的刘渊,早已随着那晚的月,随着那晚的风,消失了,剩下的一个,是比段青茗更加卑鄙百倍的家伙。
刘渊站在段誉的身后,不由低声笑了起来……呵呵,刘渊啊,刘渊,你还是刘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