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抖了下毛巾,将它彻底延展开,双手拿着毛巾,唐菀正费力组织语言,毛巾轻飘飘落在自己头上,隔着一层布料,他伸手,给她揉了两下头发。
她的整个视野都被毛巾遮住,目光所及之处……
只有他的胸口,脖颈,与下颌角。
“你的头发一直在滴水。”江锦上的声音好像也被困在了毛巾里,带着混响般往她耳朵里面钻。
“是吗?”唐菀伸手,准备扯住毛巾,掌握主动权,只是手指没碰到毛巾,却蹭到了江锦上的手。
不若昨晚,一片冰凉。
温温热热的。
江锦上比她高出不少,抬手认真给她擦着头发。
刚洗了澡,头发未干,头皮本有些凉,此时唐菀只觉得头皮热得发麻,“五哥,还是我自己来吧。”
唐菀伸手接过毛巾,江锦上也就自然松开手,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并未缩短,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吗?”
唐菀略微抬眸,看着他。
“很少有人能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
“所以你根本不用想太多,更不要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如果真的不乐意,我当时就会拒绝的。”
可能是一直俯着身子,垂头说话,声音好似被什么压着,舒缓却又喑哑,声线低迷得撩人。
“和你相处,我觉得很舒服自在,心底喜欢,才会答应。”
喜欢二字,他咬得很慢,清晰得要命。
唐菀只觉着呼吸一紧,原本是四目相对,他瞳仁很黑,只有一侧台灯的火星在他眼底跳跃着,将她影像衬得越发清晰。
她移开视线,率先败下阵来。
“这件事,最起码要等到唐爷爷手术完成,还是说你觉得和我相处,会让你很不自在?”人都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