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海。那里是天朝东边的率土之滨,走到海边,才算横着丈量完天朝的国土。”郑颢看着萱儿说。
萱儿点点头,她这次从长安到越州,一路上看尽大好河山,天朝不再是一个名称,而是融入血脉的认同。
两辆马车载着他们,离开了越州城向东而去。天下风光数会稽,出了越州,越往东走天地越开阔,就连空气都变得咸湿。
明州城海边有四个官盐盐场,有往来海外的码头,还有造船的船坞。他们在明州城里,不时还会看见色目人。在最繁华的街上,他们找了一家酒店吃饭,萱儿指着他们在大木桶里养着的海鱼问:
“这个身上黄色的叫什么鱼?”
“这就叫黄鱼。”
“那这个身上有花斑的呢?”
“就叫花鱼。”
萱儿最后指着一条黑色的鱼问:“那这个是不是叫黑鱼?”
那小二看看,认真道:“不,它叫米鱼。”
萱儿拿那些鱼的名字没办法,只好问他:“那你们这还有什么别的菜?”
“没有了,只有鱼。”
萱儿:......
那小二看出她心里的小嘀咕,便解释道:
“我们王汝柏王刺史你们晓得吧?他在明州十多年,吃饭只上一道菜,他要求‘兼味即撤’,现在王刺史年纪大了,对自己要求还是那么严格。
今天夏天闹蝗灾,他还带着刺史府的人,和我们一起捉蝗虫。唉!一个老翁戴着顶草帽子在田里跑,看着感动啊......
我们爱戴我们的刺史,所以我们明州人都学他节俭,吃饭面前只上一道菜,吃完了还要,再给你上,就是坚决不能浪费。”
原来是这个缘故。
这是他们一路上听到最温暖的“地方规定”。
吃完了桌上只放一道菜的午饭,他们朝着海滩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