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以一绳拽我入京,如驱鸡犬。”
“我当初为孙觉作松江堤而来湖州,但御史非要说我是借诗讽刺农田水利法。早知如此便‘若对青山谈世事,当需举白便浮君’,言时事真为难。”
“更恨的是无中生有,我与陈襄在僧寺中见牡丹数朵和诗云,一朵妖红翠欲流,春光回照雪霜羞。化工只欲呈新巧,不放闲花得少休。”
“舒亶非说我要此诗讽刺执政,以化工比喻执政,以闲花比喻小民。”
“这倒冤枉了我。”
众人又再度摇头,看苏轼自言自语,手足无措的样子,好似关得疯了。
苏辙,苏迈不胜难过。
……
章丞回府时,章越正在见客,来人正是王安礼。
王安礼对章越道:“吾兄长来信说,当今天下能救苏子瞻的唯有丞相一人,故请丞相施以援手!”
章越笑着问道:“这是王舒公的意思,而不是和甫的意思?”
王安礼摇头道:“不是,确实是兄长的意思,这里有书信有凭。”
王安礼将家信交给章越。虽是家信,但章越看到王安石托王安礼恳求自己。
章越不由动容地道:“仆自任相以来,舒公无一事烦仆,不曾料到为苏子瞻之故。舒公真是君子。”
章越心底确实是震惊,他任相后与王安石一路小龌龊不断,今日王安石竟为了苏轼之事放下身段私下求己出面营救。
此公确实当得起后世读书人的推崇备至。
王安礼道:“当然在安礼眼里,若苏子瞻因此而死,天下人必怪罪于兄长。此事算是我兄长拜托丞相了。”
章越隐去情绪放下书信言道:“不过和甫,此事仆不宜直接出面。”
章越伸手一按,打断王安礼的话道:“不出面却不是不救,便没有舒公这封信,子瞻我也是救定了。不过到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