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才意识到,那个地方并不是医院,而是一个位于地下的实验室。
他躺在洁白的房间中,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们用仪器检查着他的大脑,询问他这种各样或简单或深奥的问题。
他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的灯,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好像变成了各种各样的怪兽,他们虎视眈眈的,仿佛要一口将他吞下。
他压抑着心头的恐惧,回答着他们的问题。
他有些答出来了,有些没有。
并不是他回答不出来,只是单纯的不想回答。
各种检测结束后,他听到领头的那个白大褂低声呢喃了一句:
“看来,只是个半成品......”
即便他从没有接触过外界,但他依旧能听懂半成品是什么意思。
半成品?为什么他是半成品?如果是半成品的话,是不是还有失败品和成品?
爸爸呢?爸爸在哪里?我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他为什么不陪着我?
深藏着的恐惧和压抑爆发出来,从那一刻,他对自己,对周围,对世界产生了怀疑。
他大声的质问他们,哭闹着要找自己的父亲。
那些人对于他的反应很是冷淡,按住他,给他注射了一支镇定剂,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他在这个基地里生活了十五年,这十五年,他从一开始的不安,焦虑,害怕,到最后的绝望、沉寂、疯狂。
他一直很聪明,只是由于认知有限,很多东西看不清罢了。
父亲依旧是那个父亲,只是由于心态便了,他便发现了很多以往看不到的东西。
父亲对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冷淡的,十岁之前还好,他还会尝试着学习着如果做一个父亲,但自从他十岁进入实验室之后,每次见到那个男人,对方都是冷漠而疏离的。
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