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她煞气四溢离去,武崇敏面色发苦,他的差事看起来更紧迫了,李裹儿心念大兄,这是极好的,但她盛怒之下,要是做出不智之举,陷身到漩涡之中,自己也难辞其咎。
想起没庐氏协尔出的主意,他本是有些抗拒的,眼下没有旁的更好的办法,便是下下策,也只有试上一试了。
“殿下,平恩王,告辞”武崇敏急忙要走。
“信阳王留步”李重俊出声叫住他,心中急切之下,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见武崇敏异样的看着他,赶忙松开手,自嘲道,“嗯,这里头阴森气还在,有些怕人,信阳王若是方便,与我一同巡视一番春坊,看看还有没有旁的物证如何?”
武崇敏当然不方便,但又不好当众让李重俊下不来台,强挤了个笑容,“自然,殿下请”
两人并肩向春坊内行去,李重福呆立了良久,心情兀自激荡难平。
春坊闹鬼,是个大手笔,将李重俊和权策一股脑儿算计了进来,如果能得逞……
李重福摇了摇头,没有如果,李重俊奸诈,狡兔三窟,竟然早早移宫,让李重茂顶缸。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李重福在心头反复念叨,那一缕小火苗,燃烧得愈发旺盛。
“对了,要给叔父传讯,要防备李裹儿反扑”李重福想到这里,迈开大步,飞快离去。
他现在,不敢信任身边的任何人,地下的暗道也不敢再启用,只能亲自肉身前往奉宸府,面见张易之。
至于守灵,哼哼,那嫡出的天之骄女尚且不在意,他这个庶出奴儿,又何必去装这个孝子贤孙?
春坊中,李重俊与武崇敏转过长廊,身后的从人渐渐退远。
“信阳王,信阳王救我……”李重俊的声音,让武崇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杜鹃啼血,哀哀切切,仿佛人之将死。
“太孙殿下勿忧”武崇敏心头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