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一声热乎劲儿全散去了,赶忙止住女儿兴致勃勃地话头,低声道,“神都不比濮州,处处都是耳目,李武两家虽然为敌,却又联络有亲,定王乃是太平公主夫婿,权郎君与几个武家人亲近有什么稀奇,你看梁王、魏王还有河内王可曾前来?”
姚佾大眼睛忽闪了几下,秀气的眉头皱了皱,“好生复杂,在神都做官不容易呢,弄清这些关系都要头疼,还怎么做事?”
“为父不过鸾台舍人,不起眼得很,我儿不必担忧”姚崇可不舍得女儿忧虑,连忙宽慰,“葛中丞于我有提携之恩,郑少卿又是相熟的同僚,多多与他们来往,想来能立住脚跟”
“父亲为何不去拜访权郎君?”姚佾以手支颐,好奇问道。
“权郎君是成大事之人,万方瞩目,常在风口浪尖,为父官位低微,也上不得台盘”姚崇语声冷静,却多少带了不甘。
“嘁,还成大事呢,那么大人了,还被母亲、姨母还有表嫂当孩童一般打扮照料,像个大娃娃似的,笑死人了”姚佾嗤之以鼻,转念想到自己曾亲眼看见权策在胜州时,谈笑间处死姚铸,杖责河内王,与昨夜被长辈宠溺的贵公子,判若两人,咂吧一下殷红小嘴,颇觉混沌。
“大娃娃?”姚崇听闻女儿给权策取得外号,不由莞尔失笑。
高安公主府中,大娃娃权策有单独的院落,即便宿醉,仍是如常早早起身,简单用了早膳,换了一身短打衣物,去后院校场摸爬滚打了近一个时辰。
辰时刚过,冬日的天色懒洋洋明亮了些许,他沐浴更衣,去了书房。
“大郎,此去东北边地,我当如何行事?”权泷在书房里等了有一会儿了,他起身的时辰与权策差不多,却不喜运动,端着一杯青烟袅袅的炒茶,细细赏看书房中的摆件书画,闲居一年有余,越发从容淡定。
“奚人骆务整可信可用,契丹李楷固可用不可偏听,靺鞨大祚厉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