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哒哒……”

“啾啾啾……”

陆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耳边不断传来喊“杀”声，还有零星的枪炮声。

微微吸了一口气，浓浓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的味道直冲鼻腔。

好熟悉的味道！

一片混沌，使劲甩了一下脑袋，双肘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一具已经死透了的身体正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借着炮弹拖拽的橘红色光芒，他看清楚这个人，是一个身穿灰布军服的士兵，五官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半凝固了。

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被巡航导弹击中，粉身碎骨了吗？

入目之处，一片倒塌的房屋，被撕破的铁丝网就在不远之处，铁丝网的另一个似乎还有一条一人深的壕沟，一辆坦克被炸断了履带，油箱起火，熊熊燃烧者，上面还趴着两具尸体，阵阵烧糊的味道随风送来，令人作呕！

! 这肯定不是演习，演习虽然有伤亡指标，可这空气中的血腥味太重了，还有这阵地上伤亡的情景也太逼真了，断手断腿的满地都是！

一个从枪林弹雨中冲杀出来的，见惯了死亡的人当然认得出，这不是道具，都是真的人胳膊和大腿。

散落在四周的枪支，盒子炮？套筒子？这不是早就应该扫进博物馆里去了吗？

陆山闭上眼睛，双手抱头猛的摇了一下脑袋，然后伸手将大腿上的死尸推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一转身，他呆住了！

眼前一片刺刀！明晃晃的刺刀！

反射着月光，有点晃眼！

陆山伸手揉了一下眼睛，确定，这是刺刀没错！

阵地上居然还有活的中国士兵，小队小鬼子呈攻击阵型，端着刺刀从撕开的铁丝网缺口处，猫着腰嗷嗷叫着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