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种事,自然要打官司,状纸递到了顺天府,顺天府这边非但不派人捉拿滋事的士子,反而将状告者拘押起来,声称其妖言惑众,若不是这些状告之人有功名在身,怕是动刑也不是没有可能。
遇到这种荒诞的事也是没有办法,现在朝中诸公这么多人出来表态,况且还态度坚决,顺天府这边自然也得有所表示。
显然在这背后,有人在暗中推动此事,其实之所以闹得这么大,倒不是因为一个徐谦要编书,而在于有人看到了徐谦背后的某个人,大家真正担心的是天子,假若天子崇尚王学,岂不是否认掉了许多人自身的价值?大家都是靠理学起家的,考试做官凭着的也是理学,这个时候若是不表现的态度坚决,表现出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又怎么能借此敲打一下天子,让天子晓得,你的喜好跟我们无关,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想要拿你的喜好来决定国策,那就是做梦。
既然是敲打天子,自然要有足够的份量,因此朝上的衮衮诸公们先是起了个头,而后便漠然的看着下层的士子们‘胡闹’,而士子们见无人来管,而坊间又是流言朝廷极有可能擅改科举试题,不再接受程朱之学,而考的将是王学,一下子,许多秀才们愤怒了,大家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学的都是程朱,还指望着靠这个来做晋升之阶,谁晓得居然要废除程朱,这不等于是大家的书白读了吗?
虽然只是流言,可是读书人却一个个打了鸡血,反正衙门不管,那么自然要闹,京师这边已经鸡飞狗跳,但凡是和王学沾上边的,尽都极尽污蔑诋毁,城墙根上贴满了各种诗词,都是破口大骂,争相批判。
而且这样的趋势,已有从京师蔓延的倾向,在通州那边,有人拿着抄录下来的衍圣公奏书在街市上滔滔大哭,俱言立国之本倾覆,国恒亡矣。
山东巡抚也已果断发出了告示,作势要搜查妖言惑众之徒,大量的官员出入县学、府学,检查功课,生